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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美眷如花
早起洗漱时，德爸对着镜子刮胡子，我对着镜子看他刮胡子。
自从有了儿子，我把自己绝大多数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儿子身上，目光就很少像今天这样轻松悠闲而且专注地、长时间地停留在丈夫身上。人生匆匆，去而不返，来来往往，从来就只有一个字，忙！他有他的忙，忙完了外面忙家里，我有我的忙，忙完了家里忙外面，都知道人生苦短，光阴似箭，不抓紧时间，对不起自己；都知道生活艰辛，一力难撑，不相互扶携，顶不起这片天空。就这么匆匆忙忙，就这么忙忙碌碌，过了一年又一年，儿子渐渐长大……
德爸确见苍老了。当年那个容颜俊朗，玉树临风的帅哥，如今虽然还是风度翩翩，容颜却不再青春如昨。脸上已然出现皱纹，皮肤也因为干燥失水而有些晦暗，缺乏弹性，而且有不少褐斑。
我这里胡思乱想地惋惜着，忽听他笑道：“嗨，美女，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哎，哪还什么美女噢，都老得不成样子了。你看，”我拨弄着额前的头发说：“白头发都出来了呢。”说来也奇怪，那些白发总就是那几个固定位置，拔掉了又长，而且比黑发长得更快。德爸说是因为那几根头发的毛囊可能因为缺乏营养而受损，已经不大可能恢复正常，真的是这样的吗？要是这样的话，那可是比较麻烦呢。德哥的后脑勺上，也是一个固定位置，就那么一根白发，从小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黑过。
“我从来不看别人的短处，我只看别人的长处。”他一脸的不在乎说：“你那么几根白头发！那些学生还满头白发呢。”
这倒也是，我们的学生里，真的有不少花白头发的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污染太厉害的原因，怎么这么年轻的孩子们，也长白发呢？
他又说：“我还没说我的白头发呢，我还有白胡子了呢。”
我笑。我知道他有几根白胡子。不过，他每天都刮胡子，也不留长，要看他的白胡子，必须趴到跟前仔细看才能看到。别人总不能爬到他下巴上去检查他的白胡子吧。看不到的，就当没有。不像我，白头发就长在脑顶，想掖着藏着都藏不住。
德哥大概是听见爸爸妈妈说话，他也凑了过来，站在我们俩身后，也盯着镜子看。爸爸看见儿子来了，对我说：“看看咱儿子，跟你比比，你哪像他妈妈呀，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大姐姐呢。”转身又问儿子：“儿子，是不是？”德哥伸长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了几秒钟，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说：“不象，她象我婶婶，或者嫂嫂，或者……”
我抬手在他的大头上就是一巴掌：“一边站着去吧，臭小子。”他呵呵呵地走开了。
人的心思，有时候真的很难说得清道得明。女人的心思，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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