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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变样了呢

    德哥走了之后,我照例去帮他收拾房间。往常德哥都是到不得不起床的时候,才会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洗涮涮,吃完饭,走人。他的房间从来都不曾收拾,总是乱糟糟的,一地都是书哇笔呀,脏衣服臭袜子什么的。我常笑话他的房间就和猪窝差不多,他就是一只不知道脏不知道乱只知道吃喝胡闹的小猪猪。每次我说他,他都会连声抗议,抗议我又给他乱起外号。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德哥的卧室除了被子和睡衣没有收拾,其它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整个房间显得又干净又明亮,清清爽爽的,格外宽敞。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还是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了?我站在门口愣住了。

    记得昨天晚上我睡觉前,德哥的房间还是那么脏那么乱,就好像我从来不曾收拾过一般。平日我都是早上整理房间,而每天德哥的房间整洁的时间不会延续到当天下午五点。德哥放学回到家后,书包往地上一扔,外衣也是随手一放,然后把他的书都端出来,东一本西一本地摊开一地,找出他要看的书,趴在地上边看边傻乎乎地笑个不停。这个状态通常要维持到第二天早上。

    我也不知道向他提过多少次意见:把房间收拾干净点,好不好?

    他往往一笑,道:收拾那么干净干什么?待会儿还要用呢,收拾了不是还要再弄开?

    我说:太乱了,我都走不进去了。回头把你的宝贝踩坏了,你又该心疼。

    他大笑:那你就不要进去好了。

    说来也奇怪,每次我给他整理好了,他要找东西时,常常会找不到,回头还要让我帮忙找;他那一地乱糟糟的物什,我看着都头晕,可是对他来说,却好像每一件东西都放在应该放的地方,要找什么东西,常常随手便得。这很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时间久了,我就想:是不是在孩子的大脑里,有序和无序的概念,与成年人截然不同?

    不过,既然德哥不愿意自己收拾和整理房间,我也不过分勉强他,而且,渐渐地我也摸出了一点儿规律,对他的东西,不再按照我的意愿去摆放,大多数时间只是略微整理一下,让房间看上去过得去就行。

    直到今天。

    那一刻,我真的好感动,眼泪都差点要流出来。这点小小的变化,在别人眼里也许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可是,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里,儿子的每一点变化、每一点进步都会让我惊喜莫名。儿子并不是真的那么榆木疙瘩不开窍,是不是?他时不常地会有一些惊人之举,仿佛要通过这些告诉我:“妈妈,我在长大,别为我担心,别为我忧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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