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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唐民兵

    她,一个天之娇女,活泼、漂亮。

    他,一个乡村少男,木讷、黝黑。

    这本是两道无法相聚的平行线,但命运之神默默中把他们粘合了。

    18岁,青春活力的年纪。高三的夏天,已是没有暑假作业地烦恼了,参加完高考之后,学子们闲得是无聊之极,她和一群城市中的少男少女决定到乡下野外去露营、游玩。

    他是她的乡下同学,家中兄弟姐妹众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高中的三年中,虽然大家的成绩都不错,但他和她却没什么交往,当然作为青春少年的他还是对漂亮的她有极大好感的,尽管他也觉得他和她不般配,所以,当她和城市中的男女同学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他有一点儿意外及惊喜。

    城市中的同学带来了丰富的食物与帐篷,她们要到他们村子后山的那片竹林子去。后山山上的竹林子围着一个水库,水库又名观音湖,是在五几年那个红色的年代建造的,不过他从来没有围绕着水库完整走过,村里面的人打柴时也是仅仅在附近几里路范围内的那几个山头。她们邀他一起去,因为他是本地人,是向导。他有点儿犹豫,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家务活要干,自己一走这些活就要落在弟弟妹妹身上,但他还是钻回屋子背上一个小麻袋和拿上一把砍柴刀和她们一道走了。在他的想法是:家务活,可以回来时加倍补干,但同学之谊不能丢。

    他把五女三男带到了“传统”的游乐地,游乐地靠近水边,不是很常来的城里的人也多在这竹林子野炊露营什么的。乡下的山水的确很美,在这山清水秀的林子里来自城市的少男少女谋杀了不少的胶卷。午餐、晚餐就在湖边完成。水是直接打自水库的,柴火是拾自竹林子的竹壳竹枝。同学们又是包饺子又是煮肉粥什么的,但午饭及晚饭他都没有和她们一起吃。用他的话说是吃不惯城里的精粮,其实他是知道那些东西是她们各自凑集的,而他拿不出象样的东西出来。每当此时,他就独自一人坐在湖边吃那自己背包带来的东西。

    夏夜的天空很晴朗,天上繁星点点,玩了一天的少男少女们就在湖边围着火堆烤烤肉干鱼串什么的,随便也勾画各自今后美好的生活。山上的风很凉爽,空气也很清新,就连蚊子也比城里的少了些。山风吹动着竹林发出唦唦哗哗的声音,就如同一首最美妙的吹眠曲,他取了些煤油围绕着帐篷洒了一圈,这小小的油线可以防止毒虫进入帐篷内伤人。把架上的马灯调小后,他满意地看着在四个帐篷中熟睡的同学们。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帐篷顶的时候,大家都起了床,在湖边洗漱完毕后男男女女各自到竹林中私下解决生理问题了。经过简单的袋装食品的进餐,少男中有人提出到湖的对岸走走,昨天对岸的奇山异石的确勾引了不少人的眼光。10多岁的少年天性是好奇的,他们对外界的探索有着压抑不住的冲动。显然的,他是不同意,因为他知道望山跑死马的道理,对岸看似很近,但走起来的花上半天。然而,他经不起她们的哀求也敌不过她的目光。

    一群少男少女兴趣勃勃地沿着湖边向目的地进发。对岸的确是风景很美,而且是树高林密。一切都是那么希奇,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在路边岩石旁不时窜出的野兔山鸡惹来了少男少女的追逐,这真的是好象是一片处女地。有探险收获就有存在的危险。一群人往山里越走越深。在追逐野兔山鸡及不知名的鸟儿翻过了几个山头后,她们终于迷失了方向。他提议原路返回,但几个城市的男孩仗着包里还算多的食品建议再向前探索一番。他们的建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其中包括了她。他在大伙儿鄙视的目光中只有硬着头皮跟随着走了。

    一天过去了,大伙的行囊减轻了不少。

    又半天过去了,食物的减少逼迫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踏上归程。然而这次她们真的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啦。

    一群大孩子围着山里转悠,半天,一天,两天……

    终于,各自的食品不在集中共享。

    又是一天,女生哭了,途中除了他有幸打到一个兔子共享外,一些食物带得很少的女生已经有十多小时没吃过东西了。食物多一点的人根本就把自己的包看成了命根。

    再一天,就是食物最多的人也囊中空空。

    她已经有一天没吃过东西了,他也是。幸运的是大伙儿再次来到了湖边。凭着记忆大家往原来的方向回赶,有力气的人已经远远地走在前面,最后干脆抛下后面的人。在后面的只剩下了她、他及另一个女孩。

    晚,她及她已经饿得再没力气迈出一步,这时他借着夕阳的余光偷偷地递给她一根生红薯。她惊喜地看着他,他说道:“自从迷路开始我就偷偷藏下它了,你也知道我家穷,我和你们出来时背的就是红薯,红薯有煮熟晒干的也有生的,但就是红薯也不多呀,昨天开始我就……”

    她哭了,把红薯一分为三,自己一段,他一段,还有另外的女同学一段。

    半夜,他们被闻讯赶来的大人寻到,而另外先离开的哪些少男少女也已回到了村子,和从城里干来的着急的父母共聚。

    再后来,她及他都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她就嫁给了他。

    有人问她为什么,她说,在最后的关头,也只有他还记得她,他是乡下的,如果他抛下了她他更容易回到村子,甚至比他们还要快。

    ——这是我同学的一个故事,但当时我没有参加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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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地,真真假假总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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